走舌

终于要放几天假了,重新燃起对双修的爱,很久之前点的梗也终于要动笔了

久违的感觉,我现在想到双修还很有点激动


人应该给自己足够的民主自由选择跟谁交往,并且坦荡地承认一份交往的失败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陆犯焉识》严歌苓

请孩子留心这行业带来的虚荣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张大春


*行业:指写作

        太阳这时就要升起了,对面的山顶,一牙月亮还挂在那儿。我祖父在月亮和太阳之间要宿营了,明天他将会走完在草漠上的最后一段路。这时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指,碾碎草梗的那两根手指,指尖上那道浆汁干了,变成了浅棕色,有一点黏性。再看得细一些,那干了的浆汁里似乎含有一丁点固体。野马的驴脸虎视眈眈,护着的是这个秘密?他又拔起一根草,放在齿尖上轻轻地咬,又用舌尖上去帮忙,找出了草浆里的淀粉。这是一片含有淀粉的草。
        也许含量少得可怜,但毕竟不是一般的草。草漠像海洋,里面的生命永远在变异,也永远有新的生命物种给你发现。
        他身上的糖壳儿已经被剥光,这些草出现得正是时候。
        野马们看着这个人类成员把一把把的草放进嘴里,像它们一样缓慢地挪动下颚,用槽牙磨断草梗。人类是可以不挑不拣,什么都吃的。一张张驴脸上都是领教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《陆犯焉识》严歌苓

不会还有人不知道我换号了吧……
这个号不会再发文了呦,我在大号浪呢

从此以后用大号发文,id也是  正所谓皮蛋以朽为生

头像是丁修

番外在大号看吧~~搜tag就能看见

【丁修x杨修】欲盖弥彰 番外一 冤冤相报

我一直用小号发文来着,这就是小号。以后改用大号了,ID相同,头像是丁修。番外第二章用大号发,要看的小伙伴从今以后移步大号吧~

前文依旧在小号不搬运,所以要看前文的,搜我小号或者点周翟or丁杨tag

就可看到前文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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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京城出发,十几日后,杨修到了苏州城,逐渐忆起了身边熟悉的景色。他当时离开苏州时,苏州还在颇冷的季节,来回折腾之后,卸下了初来时的一身防备,苏州已经慢慢变得温暖。

 

 

齐家巷巷口,丁修与杨修刚转进去,便听见墙里面的石磨在慢慢地转,有一女声训斥小孩,“离远些!压到手了!”

 

如同脚踩土地,踏着石砖一般踏实。杨修微微偏头望着丁修,丁修将刀抗在肩上,余光瞥见了也扭过头来,笑一下,手绕过杨修的脖颈搭在他肩上,捏了捏他的脸。

 

“还认得路吧。”

 

“尽管我出来的少,路当然还认得。”

 

 

再往前走,到了家门。丁修刚想掏出钥匙开门,谁知门从里面开了,迎面撞上拿着一盆衣服的靳一川。

 

“师……师兄?”

 

丁修睁大眼吸了口气,“你怎么还在这!”

 

杨修来回看了一下,嘴唇抿成一丝线,用手拦开丁修,向前一步。

 

“在下杨修。阁下就是丁修的师弟,靳一川?”

 

“杨修!”靳一川震惊地望了眼丁修,手里的盆拿也不是放也不是,“我…我是靳一川……你——”

 

“让开。”丁修不耐烦把靳一川一推,拉着杨修走进去,“磨磨唧唧。”杨修对丁修的态度有些不满,甩了下他的手,“什么脾气,这不是你师弟!”

 

但还没多说几句,他们又迎面撞上沈炼周妙彤。

 

杨修呼吸猛地一滞,丁修赶忙去看他,杨修果然变了脸色,嘴唇瞬间惨白。

 

他声音冰冷,盯着沈炼的脸,缓慢说了句。

 

“沈炼。”

 

“杨修……”沈炼咬紧牙关低了低眼,杨修被丁修摸了摸脸颊,前者无力地看了他一眼,绕过沈炼周妙彤走了进去。

 

 

 

“你上次说你有…就是这…”沈炼碍于周围人多没说下去,丁修却接的到下句,他把刀抱在怀里歪歪站着,看着杨修回到席上背对着坐了,才看着沈炼开口。

 

“他不就是了。”丁修长出了口气,“你杀了赵靖忠的是我都与他说了。……但要是他想做什么,沈炼,我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
 

“知道了。”沈炼沉声点点头,拉着一脸不知情的周妙彤进了厨房,招呼了端着一盆衣服的靳一川一块走出去。

 

 

 

“还生气?”

 

丁修撑着地盘腿在杨修对面坐下,手肘弯曲,从下往上看杨修的脸。杨修半阖着眼。

 

“该忘的都该忘了,只是偶尔记起来,难免……”

 

“你要是想杀了他,他打不过我。”丁修笑着说了句,杨修看了他一眼,“就知道打打杀杀,你身上的伤口能好?!……我不想手上再沾血,留着他吧。”

 

“小混蛋真关心我。”丁修把脸伸过去,“那你亲一亲好得快。”

 

“得寸进尺。”杨修把丁修脸推到一边,转身对着案几,把那块擦得洁净的砚台擎在手里看,丁修从身后抱着他,把下巴靠在他肩上。

 

 

 

突然,瓷器破裂声音突兀响起,惊了杨修一瞬。杨修和丁修同时抬眼看向门口,张嫣的手指抠进门框里,眼泪从眼眶边淌下两行,周妙彤从后面走来轻声问了句怎么了,张嫣才从黑暗中闯回来似掩住半张脸,哭着转身快跑出去,任凭周妙彤喊几声都止不住。

 

“这个姑娘又是谁?怎么回事?”

 

杨修扭头问丁修,丁修翻了个白眼,半天不答。

 

“丁修。”杨修一看就知道有情况,他狭着眼睛,“你还有事瞒我!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靳一川和沈炼刚从门外回来,周妙彤就急忙跑过去。

 

“一川,张姑娘跑出去了……”靳一川手里的盆一落,被沈炼眼疾手快接住,前者飞快跑出去,沈炼望了望并肩站着的杨修与丁修,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

 

 

等了没有许久,靳一川带着满脸泪痕的张嫣回来了。桌上的饭菜早已摆好,杨修面色铁青坐在桌边,丁修弓着腰坐在杨修身旁,一副无谓又无话可说的憋屈样子。靳一川不知怎么把张嫣哄回来的,这姑娘回来时已大不一样,安安静静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

众人落座,杨修没吃几口菜,望着张嫣。

 

“张姑娘…丁修之事——”

 

“杨公子。”靳一川张口,“嫣儿现在有些不好…不想提这些,等哪日息下——”

 

“这事不这时候解决还磨叽什么?我的人想说话什么时候还需要经过她的同意?!”丁修出声打断靳一川,杨修把碗往桌上使劲一磕。

 

“丁修你闭嘴!”

 

丁修立马噤声闭了嘴,硬生生憋着一口气,却知道自己不占理。杨修本就含了一点火气,若是再多说些什么话,不管是偏向谁,都不得好结果。

 

他冷哼了声,埋头吃饭。沈炼和靳一川互相望了眼,皆感到震惊又好笑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饭后,周妙彤身体不好回屋休息,沈炼陪她一起,靳一川就和杨修坐在案几前聊着丁修,丁修站院内拨弄梅枝,张嫣一言不发去了厨房。

 

“你的伤好的如何了?”杨修问。

 

靳一川笑笑,摸上自己的右臂,“好多了。若不是因为是火枪的伤,现在早该痊愈了。”

 

杨修取下笔在手里握着,道:“丁修所做之事,我替他,向你们赔罪。关于张姑娘……”

 

“嫣儿其实…还好…只是张先生走了…她没了父亲太孤单,从我醒了,她便没说过什么话,整日就……”

 

杨修低低头,靳一川没再说下去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一句。

 

“你怎么会选我师兄……他,他不怎么与人相处,我看他今日好像很…怕你?”靳一川说着,忍不住笑了。杨修也笑笑。

 

“他平时对你不太好吧?”

 

“从小便是。我知道是因为师父,他与我出身是一样的。”靳一川叹口气,“若不是他之后练武急切,师父也不会总是训他,师父终究是念着他的。师兄他不知道。”

 

靳一川撑着手肘在案几上,看杨修碾墨沾笔。

 

“所以师兄为什么独独怕你?”

 

“就像你今天拦我的话怕张姑娘伤心一样。他…只是看得中杨修而已。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“去死吧!”随着张嫣的喊声,杨修和靳一川立马惊站起来朝外跑去,张嫣拿着刀刺向丁修后背,但丁修早有察觉反手一打将刀打在地上把张嫣推出去。

 

 

 

实际上,杨修对丁修的武功始终没有确切的概念,因为丁修从不曾对他真正刀剑相向。在那一瞬间,他眼睁睁看着张嫣刺向状似毫无防备的丁修,刹那心跳骤停,眼中看不见其余所有的世界,唯独看得见丁修。

 

他想起那晚的噩梦,想起丁修就此离开的样子,全身都没了力气。

 

 

 

他猛地扑过去拦在丁修身前,直到胳膊一疼,才愣愣醒过神来看着丁修睁大眼睛抓住他漫血的手臂。——靳一川来晚了一步,张嫣抓起刀刺向丁修,但扎进了杨修手臂里。

 

 

 

丁修对着刀,刹那间慌得忘了该做什么,杨修皱皱眉把刀拔出来,瞬间血流四溢。

 

 

 

张嫣已被靳一川死死抱住,她被困住,精神崩溃失了力气,声嘶力竭地大哭,紧紧抓着靳一川箍在她身前的手。

 

“靳爷……”张嫣泣不成声地颤抖,“你让我杀了他……”

 

“你以为我敢杀了你爸就不敢杀你吗!”

 

“丁修!”

 

“闭嘴!”杨修本来厉声喊了句,却被丁修吼了声,立马不说话。丁修紧紧捂着他的伤口带他进了屋里。

 

这屋里最不缺的就是药。丁修翻开药箱把杨修的衣服剪了,仔细涂了药止血,展开绷带绑了几圈。

 

“紧不紧?”

 

杨修望着丁修寒霜遍布的脸,摇了摇头。他轻轻动了动手臂,无甚大碍,缓慢站起来拉着丁修走到院中。不小的动静惊醒了周妙彤,也惊动了沈炼,杨修与丁修走到院中时,他们也站在了院边。

 

 

 

“张姑娘,你冷静一些……”杨修被丁修扶着,稍稍放了力气,靠着他站稳,“修之言虽不顺你意,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一听。”

 

张嫣只是哭。杨修浅浅叹了口气。

 

“我知道你与丁修有杀父之仇,但那并不是他的本意。无论是谁,丁修也好,一川也好沈大人也好,都是被利用被陷害之人,错,并不在他们。……你也知晓,赵靖忠已死,大仇已报,我希望…你能放下。”

 

“你让我怎么放下!”张嫣高声说着,因为哭过,又尖着嗓子,失了原本的音色,“父亲死了!我在世上就只有一个人了,你知道吗!”

 

“修当然知道!”杨修有些气喘,“修如何不知你!难道当初在京城!锦衣卫屠杀我杨府你没听说过吗!我杨家上下几百人一夕消亡,医者仁心,你难道对杨府流的血一点感觉都没有吗!我杨修,是一路逃亡而活,若照你这么说,你要杀丁修!那我即刻便可杀了沈大人!甚至于我可以杀了一川!他们不都曾是锦衣卫吗?”

 

张嫣说不出话,只是默默流着眼泪。

 

丁修摸了摸杨修的头发,杨修扭头看了他一眼,抿抿嘴继续道。

 

“修是知道你心中所想所感,因此才在这里劝你,才足以站在你的立场劝你。原谅修的自私,你虽失了父亲,可我,……却不能再失去丁修。”

 

 

 

张嫣小声地哭,靳一川从背后抱着她,眼眶酸涩,咬着牙忍住眼泪。

 

杨修平息下来,望了望面色痛苦的靳一川。

 

“张姑娘,我不知这几日你眼里还有谁,还存着什么信念。你虽说是一个人,可是一川,他无时无刻,不是在陪着你伴着你,不知你可曾看他一眼?”

 

 

 

“可是我配不上靳爷啊…”张嫣几乎跪在地上,“我早已配不上靳爷……”

 

“那是假的…嫣儿,师兄说了骗你的……”靳一川轻声哄着,杨修皱着脸望了望丁修,丁修也颇感无奈。

 

“你这肺痨鬼,一个女人都搞不定。”

 

杨修原指望丁修解释什么,谁知丁修一出口就将他气到了,他敲了下丁修的手,丁修把他搂紧了一些。

 

“我说,若在那晚之前,你还是童身…看你这样子也是了。不如就跟一川做一次,检验检验,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碰你。”

 

“丁修……”

 

“不然?”丁修望着杨修微微发红的脸颊,“你还要我怎么证明?”

 

 

 

张嫣死死低着头只低声抽噎,靳一川面色通红,抱着张嫣松也不是紧也不是。

 

“就这么定了。事多。”丁修揽着杨修回屋,高声道,“今晚家里就留给你们两个,我出钱,和他们出去住去。”

 

“师兄!师兄!”靳一川焦急喊着,没人答他。他再看看张嫣,心里动如响雷,一张脸从额头红到耳尖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四人落座。丁修这话说的连沈炼都有些耳廓发烫。他静下心望着杨修,想起他说的一番话,撑着膝盖,道。

 

“没想到杨公子…如此容忍有度。”

 

“容忍?有度?”杨修嗤笑一声,玩着手里的茶杯。

 

“我只是想让丁修手上少沾些血罢了,不然,折寿。”话落,沈炼怔住,丁修大笑,叫了句小混蛋,亲密地搂着杨修的肩。

 

杨修也不禁卷起嘴角,才解释道。

 

“玩笑话。虽有些真情切意的成分,但修知道,错不在沈大人。赵靖忠已死,我已有了丁修,便不想再多提这些事。”杨修倒了茶递给沈炼,沈炼接过,笑了下。

 

“叫我沈炼就好。”

 

接着倒茶给周妙彤,杨修挑眉问了句。

 

“这是贵夫人?”

 

“不…”沈炼颇有尴尬,抿了抿嘴,“不是……”

 

周妙彤也不作答,只是凄冷问道,“生死苦恨,真有那么容易放下吗?”

 

杨修歪了歪头,觉得十分有意思似的,将手放在桌上。

 

“那倒真不见得容易。”

 

周妙彤看他,他看了眼闷着喝茶的沈炼,“因为若是没有丁修,修还真不见得能放下。”

 

周妙彤蹙额,看向丁修,一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,有些哽塞。

 

“周姑娘是否在疑惑我们的关系?”杨修淡淡答道,“不过是天下最亲密最常见的关系而已。你也有,但你不要让自己看不见,太让自己受了蒙蔽。能不能放下,这还需要问修吗?”

 

 

 

 

 

不一会,靳一川和张嫣进来了。张嫣脸上的泪痕早已拭尽,俩人坐下来,她低头紧紧靠着靳一川。

 

 

 

“想好了?”丁修的言语戏谑,故意调戏俩人,这又让靳一川感到身体直直发烫。杨修呛了下,用手肘捣了捣丁修,“还说,不都是你干的好事。”话落,他转向靳一川,面上带笑。

 

“若是想好了,我们四人今晚便住客栈。一经验实,你师兄即可为你们筹办成亲事宜,如何?”

 

“为什么是我?!他自己没银子?!”丁修不满,立刻反驳。

 

“那不然就是我,你不给钱,我便去干活,给张姑娘挣个嫁妆。”

 

丁修嘶了声,最终没忍住笑。杨修早知如此,嘴角弯着,甚至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,他眼里装着丁修,颇有些媚眼如丝的旖旎感。丁修口干舌燥地舔了舔下嘴唇。

 

“行,听你的。”他扬了扬手,“办就办吧。”

 

 再看靳一川和张嫣,俩人早已羞赧地险些要落荒而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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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的车,委屈沈大人“耳濡目染”了hhhh

【丁修x杨修】欲盖弥彰 十完结篇(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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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宅不远处,沈炼终于等来丁修。

他看着人沉郁而来,翻身上马,望了眼那陆宅。

“我听一川说,你在这里……有个老相好。”

“什么老相好……,只不过我一厢情愿而已。”丁修驳了句,扯着缰绳,缓慢往前走。

“一厢情愿……一川说,他还没见过你喜欢过哪家女子。”沈炼挑挑眉,也跟上来。

“女子?”丁修笑了下,“我有龙阳之好。”

话落,他扭头看沈炼,沈炼好像震住了。

他浅笑了下,慢慢看着这春季里料峭的一切,想起了他在苏州时,杨修就在那小院里,他每次回去开门,都下意识会停一会儿,然后就会记起来,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
 

“没想到,原来你……”沈炼识趣闭了闭嘴,丁修倒并不介意,接道,“原来我有龙阳之好,是吧。那又能如何。我啊,不过就好这一人罢了,好这么一个可爱之人,好这么一独一无二之人,好这么一个爱之深切……只不过…只不过求之不得而已…”

沈炼闭闭眼,想起了周妙彤,倒也体会到丁修现在是何感觉。但正事要紧,他不想让自己分神,便快马加鞭,扭头冲丁修喊了句。

“天亮之前要埋伏好,走吧。”、

丁修未答,只是一扬鞭让马儿冲出去。俩人踏碎了静寂,皆融进了夜色中。

 

 

狂风呼啸的草原上,丁修的步伐极其凌乱。赵靖忠手持大刀和他相打,丁修虽有力,但好像扛不住风似的渐渐失了优势。赵靖忠瞪着双眼双手握刀发了狂一样向丁修砍,一刀比一刀狠,丁修后退不止,竟忽然趔趄了下。乌云之下赵靖忠看准时机扬起大刀猛地劈下,丁修的头和手臂一同滚落在荒凉的枯原上。

“丁修!!!”

杨修瞬间惊坐起来,他心惊肉跳地看着周围,神色迷茫,好一会,才险些哭出声来捂着脸,手心脚底全是冷汗。原来是梦……

 

两天了,全无消息,无论是赵靖忠还是丁修,都没有一丝半点风吹草动。

吃不下睡不着,杨修现下连床都不愿碰,他的梦里尽是丁修的惨象。

 

又在晌午,杨修实在困极了,几夜不得安眠,他的眼皮耷拉着撑在里间的桌上,正迷迷糊糊快睡着时,忽然听得外面一阵轻响。

“丁修!”

他跑出去看,以为丁修又来吃那糕点了,一定睛却不是。是一仆人在擦桌。

他太阳穴生疼,往前走了两步,突然一阵喊他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
“杨公子!杨公子!”是陆麟的贴身小童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赵靖忠的尸体在关外被发现了!陆公子被召进宫了今天回不来,特地让我来告诉您一声!”

说罢,杨修就张大了双眼一把抓着小童的衣襟,“还有谁的!除了赵靖忠!还有谁的!有没有别人的!”

“有!有十三个金人,十三个金人的尸体,也在几百米远的地方。” 

“除这些呢!”

“没了。”

没了……杨修不知该喜该悲,他在屋里转了两圈,一跺脚指着门外,“去找丁修!找到他!掘地三尺都要找到!找到了让他来,他要是不来,留住他,回来告诉我!”

 

但与杨修设想的正相反,丁修来了,刚去找没多久便被找到了。

他脸上的伤又多了,一道血痕,占据了右边脸颊的正中央部分,鲜红的肉,扎的他眼睛酸涩。丁修换了衣服,看不出身上有没有伤。

“赵靖忠死了。”杨修说道。

“是啊。”

“是你杀的……”

“不是我。”丁修撇过头,犹豫了下,“只有那十三个金人是我杀的……别觉得不甘心,他都死了,跟他有仇的人多得是。这也算是我给——”

“你说那些金人!”杨修惊呼一声。

“那金人怎么了……”丁修无谓地歪头,杨修心里却满是后怕,手指直颤。

“你以为,你的武功天下第一吗!”他突然吼了一声,丁修怔了下,随即把脸冷下来。杨修心里气愤,忍不住手指着他责备。

“那金人个个壮如虎熊!披刀挽弓!你一个人!你真以为你刀法已经精湛到去一个人去杀他们那么多——!”

“我刀法要是不精湛你能算计我算计这么久吗!”

丁修厉声断他话,对他冷笑,“我和谁打,和你没关系。”

 

俩人站在门边,杨修没了话说。他低了低头,闭眼回忆这几日来的噩梦,忽然舒了心。也不觉得丁修冷言冷语难听。他能完完整整平安回来,已经是苍天庇佑,该高兴的。

他缓缓输出一口气,放轻声音问道。

“今后,你要去哪?”

丁修撇过头,道:“回苏州。”

“有人同你一起?”

“我一个人。”

杨修微微低头笑了下,他抿抿嘴,道:“若是我要与你同去……”

丁修略怔了一瞬,转过头来看杨修。后者弯了弯眉眼,扬手一扯,发带都拿在手上,头发挥散下来。又朝他伸了手。

“你的发绳,还我吧。”

丁修瞬间明白过来杨修什么意思,他咽咽嗓子挑挑眉不看杨修。

“发绳我扔了。”

 

 

手停在半空中呆滞了会,杨修低下眼正要收回,却忽然被丁修捉住靠近,丁修把他推进屋里一下子坐在案几上,忍不出笑出声来。

“小混蛋怎么这么蠢。”

他说完止了笑,一扬手不知从哪摸出一把闪光的匕首往脑后一割,杨修深吸一口凉气,却只见丁修手里多了几缕头发。他仔细把头发搓成一缕,从头上取下发绳来使劲系在发绳上,绕过杨修的头发,将他松散的发丝都扎上。、

“啧。”丁修歪着嘴角,“这叫结发。”

 

杨修挑挑眉,“你这倒是把成婚的手续都省了。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丁修捉着杨修的下巴,犹豫了下,亲了他的嘴角,“还有洞房不能省。”

他一下子抱起杨修抬脚关了门,那些知趣的小厮早在他来的时候就不见了。他走进里间将杨修压在床上,杨修拽他的头发。

“你浑身伤!洞什么房!”

“多大点事!躺好!”丁修扒了杨修的外衣,看他顺从脱了衣服,忽然停了下来,撑在杨修上方。

他半阖着眼睑,“你不会是利用完了……想报答我…”

“我那是骗陆兄的!”杨修羞恼地喊了句。

“但男男相交,背德背世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杨修叹口气,知道这是自己造成的,也就没话可说。他摸着丁修的脸颊,轻轻碰他脸上那道新伤,“是,我确实说过。但是现在,修,甘心情愿,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你相和。你不必再有疑惑也不必再有担忧,今生今世,修,与你共存,甘之如饴。”

“你这小混蛋。”丁修掀起眼皮,笑骂了句,深深看着杨修,一下子俯身吻住他的唇瓣。

洞房好花烛(图片点开看会比较清晰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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熬夜写的,肉就emmm我不是很满意,抱歉了_(:」∠)_

明天还要考试,天……只睡五个小时的我瑟瑟发抖,这篇要是有番外的话,就有缘再见【我爱双修】【撒小花花】

【丁修x杨修】欲盖弥彰 十完结篇(上)

十章结束,我果然短小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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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在天上抱成一团,跟着风痕飘飘摇摇。

 

刚过未时,陆麟便来了杨修所住的院里。他一直记挂着昨日杨修所说的对于丁修的自有打算一事。但怕就怕在杨修实际毫无打算,只是暗含隐情不能相告,忍气吞声自己受委屈。

 

“那丁修昨天竟又来了!何时?你竟也不告诉我,受委屈了没?!那登徒子!”

陆麟甫一坐下就听见杨修说丁修昨日来过,一下子来了火气,恨不得将丁修抽筋扒骨。

杨修知道陆麟与丁修的恩怨无法明说调节,只得安抚着。

“他只是从别处知道了确是赵靖忠残害杨家。要帮我罢了。”

“帮你?”陆麟斜着眼珠,“他别是要要挟你!”杨修没来得及辩驳,陆麟一顿,用手敲了敲桌面,问道。

“那他可曾说过如何帮你?”

杨修说没有。陆麟考虑了几番,竟就笑了。

“那也好,倒是有办法。”他擎着一杯茶品了口,看着上面精细的纹路,微微卷着嘴角,“这样,他不说帮你吗。给他几百两,让他去杀赵靖忠。等他去了,无论他杀不杀得,我派几十个人跟去,待都没了力气,我连他们一起,都杀干净。”

“不行!”杨修失态地喊了句,发现自己声音过大,赶紧稳了稳心神绉个理由解释,“这方法,不稳妥……”

“哪里不稳妥!几十个人还不能杀了那丁修!?那你说如何才叫稳妥!”陆麟看得出杨修的犹豫,他焦急地站起来绕着案几来回走,“德祖,你总说你,是有打算有打算,可这打算又在哪!丁修若是不死,你究竟如何摆脱的了他!”

陆麟站住等杨修回答,却见杨修张了张口,转而又闭上去看向别处。

焦急无奈之余,陆麟忽然想出了什么,霎时脑中闪过一刹那让他心惊肉跳的恐慌。
 

他震惊地看着杨修。

“德祖……那丁修是个断袖…你难道竟对他有了……!”

“我没有!”杨修大喊一声狠狠一甩袖拂倒一桌子物什,心慌意乱地噌一下站起来,险些刮翻案几。他无措地看了一眼陆麟,转而狠狠道:“怎么可能!我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有那样的感情!……”

 “那既然没有!”陆麟也忍不住气结,“你的打算究竟是什么!连我也不能说吗!德祖!你说你对他没有情,可你哪次不是处处纵容他维护他!我即使相信你对他一点情分没有!可这些天你对他的态度,除了对他有心!你能作何解释——!”

“那是都是因为我在利用他!”杨修猛一拍案台喊出声,镇住了陆麟,他轻声喊了声德祖,杨修痛苦地撇过脸,“从一开始,我就在利用他!我没办法!我利用他活命,利用他回京,利用他报我家仇,我怎么会和他那种人苟合……!我怎么会……”

杨修无意识念着,觉得手脚全部都发凉。其实并没有错,他从一开始就在想着利用丁修。在苏州,他利用他活命,问他得钱的路子问他的武功,借口都没用——丁修情愿告诉他。但实际上一切都是假的。

他当初明明是在利用丁修的,可到头来,他不知何时何地,自己已经不愿再用了,反而更情愿忘了自己曾那样虚伪地对待过丁修……

怎么会…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丁修呢……

 

 

赵靖忠要出关外,这是沈炼才得的消息,刻不容缓,他告知了丁修,预备明日天一黑就走。

丁修走在去陆宅的路上。

他并不打算告诉杨修他要去替他杀赵靖忠,他虽愿意杨修知道他对他的好,但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。他甘之如饴替杨修做事,打心底里想,就只是这么简单。

这一去便不知生死,他对自己的生死无谓,但是担心杨修的安危。来了陆宅守卫仍不在,他一走,就得嘱咐杨修在屋外多派点人了。屋里有些吵,陆麟似乎也在。丁修心里微微感到不快,只得硬着头皮大步走近门边。

 “那是都是因为我在利用他!”杨修吼了声,丁修猛地止住了步子。他不知在杨修在说谁,但下意识有些刺痛,随即,他听见杨修沉闷的声嘶力竭。

 “从一开始,我就在利用他!我没办法!我利用他活命,利用他回京,利用他报我家仇,我怎么会和他那种人苟合……!我怎么会……”

 

陆麟松了口气,他站直腰,问道:“那你对那丁修,确实没有情分?”

“没有。”杨修只觉得闷住了,却仍是要说,他不仅要说给陆麟,他更隐隐知道自己也在听。

“男男相交,本就是悖天下之大俗!苟媾污流之事,为世间所不容!……简直是背德背世,为人耻笑,我怎么可能会去和他做这种事!我当然更不会,更不会对他有情!……我……”杨修张了张嘴,“我早已探过…他是武功高强…拿银子杀人做事……”

“那便好。”陆麟终于放下了心,叹道:“想来德祖你也不会做此等丢人现眼的事。……好了,那此事就这么说定了。等那丁修来了,我便交给他二百两让他去杀赵靖忠,几十个杀手我早已找好,等他杀了赵靖忠,他的死期,也就到了。”

“陆兄。”杨修拽住陆麟的袖口,犹犹豫豫半天才找出借口,“杀手便算了,他……他好歹救我一命…,你把银子给我,这事我来办。”

“怎么又……”陆麟深吸一口气,浅浅呼出来,无奈妥协道,“你啊,就是心太善,他救你一命怎么就……罢了罢了,随你吧。到时你做了官,也有法解决。只是那痞人无赖的很,这事你不好——”

“无碍…只管交给我。”杨修垂着眼,感到很无力,像是被卸去了手脚,撤掉了灵魂,整个人已经没了精神。

陆麟被只好答应。

“好吧。那便让你去,毕竟说是帮你。想来那贪财好色之徒,有这二百两银子该不知怎么高兴了。”

说罢,他做了个揖就要走了。

丁修眼神空洞地靠在门边,听见脚步声,猛地醒过来打了个趔趄,略显蹩脚地翻身上了屋顶。

他心里很空,面朝天,躺在硌人的碎砖上。白云抱成团,踽踽地飘着,天之宽阔,好像在随便往哪个地方走。

他从来不知道,原来杨修从始至终都是在算计他都是在跟他演!演出一个活生生的杨修来,骗着他对他一会好一会坏。原来他从不说一句赶他走,都是因为他还有用。他一直忘不掉杨修对他的好,替他涂药、问他伤情还会偶尔和他说笑。那竟都是假的。

丁修想笑,可是再也没法办到。他轻轻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曾经被杨修摸过的伤,是凉的,一看自己的手。竟然是眼泪。

 

 

 

霞光退至天边,仅剩了许多暗淡浑浊的浅赤色。

杨修越发坐立不安了。他站起来在案几前转,几个来回后,忽然听得外面有踏碎了枯枝的响声,却迟迟不见进来,一走出去,果然是丁修在院里。他勾着眼睛看自己,杨修一时感到心虚,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他略略踌躇了,说:“你今天…晚来了许久。”

“喝酒去了。”丁修歪歪斜斜地站着,弓着腰,“酒很好,那弹曲的小姑娘,也好。”

原来是看姑娘去了。杨修皱皱眉头不很舒服,一时下了决心,低低眼,从怀里掏出一袋钱和一张银票来。

“…上次你不是说要帮我,这二百两,你拿去……你只要帮我,杀了赵靖忠。”

“二百两啊。”丁修阴凄凄地笑了下,走过去接在手里啧啧看着,接着摇摇头,“二百两,可不够啊。”

“不够?!那你要多少……”

“一万两。”

“一万两!”杨修张大了眼睛,“你怎么会如此贪财!这二百两难道还不够——”

“不够!!!”丁修一掌将刀戳穿了木门,眼睛红的要出血狠狠看住杨修,抬手将钱猛地砸向地面,钱袋炸裂开来,银子和银票一起炸响,滚落满地。

杨修被吓得惊颤失魂。丁修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提到跟前咬牙切齿。

“我丁修!不仅要一万两!还要十万两几十万两!还要几百万两几千万两!我他娘的还要你的心你能给吗!!”

丁修松手使劲一推,将杨修推进屋里,笑了笑,“不知杨公子意下如何。”

杨修摸索着慌乱站起来不肯说话,他自嘲地嗤笑几声,“杨公子既然探过,知道我武功精湛,早已算计好了,就该知道,利用我,并不会便宜不是吗。”

话落,杨修瞬间全身发紧,骨头像是挤在一起要碾碎,又尽数崩塌,他呆呆望着丁修,慌神局促着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他不知道丁修竟然全听见了!

 

“我…不是……”杨修想解释,但他知道只有这一次机会。他止住了嘴,闭着眼。

“你都听见了……”

“杨公子说得尽兴,我自然听得见。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别说那些没用的。”丁修嘲讽地笑笑,又慢慢黑下脸,最终抿着嘴嘶了一声,朝他伸出手,“我的发绳,还我。”

杨修愣了愣,丁修看着他。“扔了就直说。”

杨修摇了下头,朝里间走去,掀开枕头,将那根丁修曾扎在他头发上的发绳取出来。他微微伸着手,忽然有一瞬间极大的不舍不愿给,丁修一把夺了过去。

“丁修!——”

“本就是我的东西。”丁修摸了摸绳子,放进怀里,也不看杨修,淡淡道:“只不过我是一介断袖小辈……怕脏了您的手。”

说罢转身大步走出屋外。

杨修慌了下紧紧追着,丁修走到梅下忽然住了脚。杨修一顿,也停了下来。

 

仰头眨眨眼睛,眼里似乎很酸。丁修感觉很疼,像是被人摘掉了心,那人又不好好带着,心又掉进了泥泞里,被踩了许多脚,于是就丢了。

他斜了斜身子,瞥见杨修的鞋尖,很无奈很无能为力。缓缓叹口气,他轻声问杨修。

“你可还记得,我们认识,有多久了……”

“三月…余六天……”

“三个多月了……”丁修想着,“其实啊,你该还的,早还完了。”他带苦地笑,“只是我,做多了事,多想,自以为是……”

“以后再不会了。”丁修看向杨修的眼睛,发现杨修仍是那么让他觉得好,眼里仍有那么多的光,闪烁透明,让他喜欢。

“那赵靖忠的人头啊,就当我送你的。从今天,往后……”丁修垂下眼睛,“我再也不会来了。”

讲罢,丁修便快步走了出去。光正好消失在天际,离去的背影远了,渐渐消失、模糊,透过杨修眼里的水,最终再也没有了。

霞光退至天边,仅剩了许多暗淡浑浊的浅赤色。

杨修越发坐立不安了。他站起来在案几前转,几个来回后,忽然听得外面有踏碎了枯枝的响声,却迟迟不见进来,一走出去,果然是丁修在院里。他勾着眼睛看自己,杨修一时感到心虚,也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他略略踌躇了,说:“你今天…晚来了许久。”

“喝酒去了。”丁修歪歪斜斜地站着,弓着腰,“酒很好,那弹曲的小姑娘,也好。”

原来是看姑娘去了。杨修皱皱眉头不很舒服,一时下了决心,低低眼,从怀里掏出一袋钱和一张银票来。

“…上次你不是说要帮我,这二百两,你拿去……你只要帮我,杀了赵靖忠。”

“二百两啊。”丁修阴凄凄地笑了下,走过去接在手里啧啧看着,接着摇摇头,“二百两,可不够啊。”

“不够?!那你要多少……”

“一万两。”

“一万两!”杨修张大了眼睛,“你怎么会如此贪财!这二百两难道还不够——”

“不够!!!”丁修一掌将刀戳穿了木门,眼睛红的要出血狠狠看住杨修,抬手将钱猛地砸向地面,钱袋炸裂开来,银子和银票一起炸响,滚落满地。

杨修被吓得惊颤失魂。丁修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提到跟前咬牙切齿。

“我丁修!不仅要一万两!还要十万两几十万两!还要几百万两几千万两!我他娘的还要你的心你能给吗!!”

丁修松手使劲一推,将杨修推进屋里,笑了笑,“不知杨公子意下如何。”

杨修摸索着慌乱站起来不肯说话,他自嘲地嗤笑几声,“杨公子既然探过,知道我武功精湛,早已算计好了,就该知道,利用我,并不会便宜不是吗。”

话落,杨修瞬间全身发紧,骨头像是挤在一起要碾碎,又尽数崩塌,他呆呆望着丁修,慌神局促着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他不知道丁修竟然全听见了!

 

“我…不是……”杨修想解释,但他知道只有这一次机会。他止住了嘴,闭着眼。

“你都听见了……”

“杨公子说得尽兴,我自然听得见。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别说那些没用的。”丁修嘲讽地笑笑,又慢慢黑下脸,最终抿着嘴嘶了一声,朝他伸出手,“我的发绳,还我。”

杨修愣了愣,丁修看着他。“扔了就直说。”

杨修摇了下头,朝里间走去,掀开枕头,将那根丁修曾扎在他头发上的发绳取出来。他微微伸着手,忽然有一瞬间极大的不舍不愿给,丁修一把夺了过去。

“丁修!——”

“本就是我的东西。”丁修摸了摸绳子,放进怀里,也不看杨修,淡淡道:“只不过我是一介断袖小辈……怕脏了您的手。”

说罢转身大步走出屋外。

杨修慌了下紧紧追着,丁修走到梅下忽然住了脚。杨修一顿,也停了下来。

 

仰头眨眨眼睛,眼里似乎很酸。丁修感觉很疼,像是被人摘掉了心,那人又不好好带着,心又掉进了泥泞里,被踩了许多脚,于是就丢了。

他斜了斜身子,瞥见杨修的鞋尖,很无奈很无能为力。缓缓叹口气,他轻声问杨修。

“你可还记得,我们认识,有多久了……”

“三月…余六天……”

“三个多月了……”丁修想着,“其实啊,你该还的,早还完了。”他带苦地笑,“只是我,做多了事,多想,自以为是……”

“以后再不会了。”丁修看向杨修的眼睛,发现杨修仍是那么让他觉得好,眼里仍有那么多的光,闪烁透明,让他喜欢。

“那赵靖忠的人头啊,就当我送你的。从今天,往后……”丁修垂下眼睛,“我再也不会来了。”

讲罢,丁修便快步走了出去。光正好消失在天际,离去的背影远了,渐渐消失、模糊,透过杨修眼里的水,最终再也没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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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写太多,还有一个下紧接着就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