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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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丁修x杨修】欲盖弥彰 九

绣春刀原剧情有改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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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出了陆宅,丁修心中愤懑,转而想起了他上次因醉酒放过的师弟。接下来的几日,他就把心里的那点不痛快全部转化给靳一川,白天还是去见见杨修吃了他的糕点,晚上就变了法的勒索靳一川,之后才回陆宅守着杨修。

他说护着杨修,即使气,也还是会去。

 

约莫过了七天,他找靳一川要一百两故意为难靳一川。

三日后,沈炼竟真给了他一百两银票。

凭借区区锦衣卫的俸禄,沈炼手上不会宽阔,但现在看来,丁修前一日见不到靳一川之时,他们兄弟三个必然是去哪收了不义之财。但不巧的是,丁修欲再进行勒索的时候,他遇见了赵靖忠,而且赵靖忠还有意试了他武功。

 

这几天丁修去找杨修的时间点皆在晌午,好在晌午陆麟不来,他才稍微灭了火。

杨修总是那副样子,不是看书就是写字,好似与他无话可说。

 

这日丁修吃完了糕点用两个手肘撑地仰面躺着,觉着不舒服,便挪到杨修身边要躺他腿上。杨修不允,他更来了兴致翻身压在杨修身上,用双腿夹着杨修的腰。

“丁修!你就不能不折腾我。”

杨修伸直手臂推拒,被丁修抓住双手亲了亲手背。

“若不是因为在别人院里,我早做爽利了,反正咱俩早就坦诚过了,你让我亲亲又能怎么了。”

杨修顿觉羞赧,心里脸上都发热。他使劲推着丁修,奈何在武力上始终抵不过,丁修一手擒住他的双臂,一手揽过他的腰身体下滑与他面贴着面,先亲了下他的眉心,后向右,吻过他茸软的眉毛,一寸一寸的,随着他的脸廓缓缓向下。杨修不敢动。他颤栗地咽了口嗓子,好像刀架在脖上一样绷紧着。丁修今天的亲昵,静谧的近乎神圣了。

 

他第一次被这样轻柔地吻。

更别说是被丁修这样一直自恃粗暴的人。紧闭的眼帘不敢揭开,杨修在黑暗里,好似看见了许多模糊不清的东西。他突然发现了长久以来丁修不断放大的对他的纵容和对自己的克制,这一下子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被珍惜的湿润感。

他渴望着,同时发现了自己的害怕。

 

“你们——!在做什么!”陆麟一走进来便被震惊,话一出杨修就慌了,他挣脱开猛地朝丁修脸上打一拳,那时丁修正含住他薄薄的嘴唇包括那颗小痣。

他一下子被打翻在地。

杨修的指骨剧痛发麻,他急忙再看丁修,那人伏在地上嘴角溢出了红色的血。

 

“德祖。”陆麟匆匆走过去握住杨修的手,发现他在看着丁修,不停颤抖,终于明白为什么杨修怎样都不肯说他在苏州的情况。恐怕早在苏州的时候,杨修就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尊严。

看到曾经风光无几的好友,如今沦落成这副任人刀俎的样子,陆麟眼里已经容不下丁修了。他正欲站起来,却被杨修使劲拉住了袖子坐下,杨修低头沉默着,一旁的丁修抹了抹嘴站起来,竟也不走。

 

嗤笑着龇了龇牙,丁修感觉左脸钻心的疼。

 “我跟杨公子正好着呢,陆公子,你来的可真是时候。”

“你闭嘴!”杨修颤抖着吼了句,转过身来,死死盯着地面,“我什么时候和你丁修有一丝半点苟且的关系!”陆麟也轻蔑地哼了声,丁修被杨修亲自驳了面,虽知是杨修护脸面的话,却仍禁不住陆麟的嘲讽生了气。然而紧接着,他眼见杨修被陆麟拥入怀中轻声安抚,而自己好似一只被杨修厌恶的丧犬一般,不禁更加怒火中烧。但为了杨修的脸面,他只是狭了狭眼睛看了下俩人,拎着刀出去了。

 

丁修走了。

感到杨修松了身心,陆麟肃起脸来。

“今日我不死,就是那丁修死期将近。”

“你要干什么?!”杨修心一抖,“陆兄你别冲动。”

“冲动?!德祖,你在苏州过得如何我今后不会再问,但你现已无所依靠,这屈辱受得了一时不能受一世!你不必怕,丁修一定立死不会再有后患!”

“不行!你不能杀他!”

杨修圆睁双眼紧紧拉着陆麟的袖子,不禁让陆麟起了疑心。他偏头看着杨修。

“你在护着他。德祖,你为什么会护着他,他那样羞辱你。”

“……我是自有打算……”杨修不管不顾脱口扯了个谎,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护着丁修,屈辱他原来是受了,可总觉得现在已不算什么。一直以来,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盖住了那些屈辱,在融化它,改变它,渐渐让它变得让人舍不得。

 可那些东西面目不清,潮湿模糊,杨修知道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敢看的。

 

“你有打算?”陆麟狐疑地看了看杨修,让自己宽下心来,道:“好。既然你心有打算,我便不逼你。你从前便事事有主意,没人比得过你。到时你只需与我说,我定当竭力帮你。”

“多谢陆兄。”杨修终于卸下了一口气,他扭头看看外面的院里,也有一棵和苏州丁修家里很相似的腊梅。这棵梅树正茕茕孤立站着,身边无风无鸟无木无人。

 

 

出来游荡直至晚上,丁修一直忘却不了杨修躲闪自己的样子,那陆麟说是杨修友人,可未免也太过亲热,又拥又抱,却不曾见过杨修何时这么顺从过自己。越想画面愈发深刻,丁修起了无名火,正走在街口,耳边忽然刮过一阵急风,他一手掌住刀听着马蹄声渐近,手指翻转将刀杵在地上,看着来人。

是赵靖忠。

 

丁修随意低了低头,“公公。”

“你武功很好,帮我杀个人。”

丁修心里正不痛快,越是见赵靖忠,越想着杨修逆他的样子,瞬间答应了。

“二百两。”

赵靖忠给了他一百两定金,让他去杀靳一川。

那晚他没有去杨修那里。

 

 

他知道靳一川有个很喜欢的小姑娘在医馆,因此刚入申时他便去了医馆。走在路上,他忽然很感慨,一晃几十年,靳一川也到了有心上人的地步。丁修想到自己,念起杨修,一股沉闷之感压在胸膛里,便加快了去医馆的步伐。

 

他吓了吓靳一川喜欢的那个张姑娘。扯了她两件衣服就把她打晕了,做出一副风流过后的乱象坐在馆里直到杀了那张大夫,才静静等着靳一川的到来。

 

他始终承认自己骨子里的那些劣性,争夺,自私。当年师父将六岁的他捡来养大,什么都教,生命中只有他一个。但四年后靳一川同样的来了,他不再是一个人了,所以师父也不再只有他一个。

看到仿佛被自己糟蹋过的张嫣抱在自己手里,靳一川果然怒不可遏。但无用就是无用,丁修爱看他争不到东西发怒的样子,跟逗狗一样有意思。只有这时,丁修才会觉得自己有,别人有自己也有。

他最恨得不到。

 

刀尖抵在在靳一川胸膛上那一刻靳一川还在求他放过那姑娘,丁修心里嘲笑了声,蹲下来告诉靳一川那姑娘的清白,靳一川没了声音,眼睛也淡了,再下刀,却怎么也下不去。

有时他想起小时候,也会不自觉想起不知何时,自己练功的时候身边多了个小娃娃毫无保留地夸赞他。

师兄好厉害。

 

 

丁修万万没想到赵靖忠留了一手要将他也置于死地。

靳一川推开他救了他一命,他及时去捞,却终究让靳一川伤了只手臂。后怕和愤怒一同涌出来,丁修拽着靳一川和张嫣扔进屋里关上门躲在墙后,张嫣已经醒了,哭着给靳一川止血。这时他忽然很怕靳一川死,又想起杨修躲他的样子,突如其来惊惧今晚之后,杨修会再也不原谅他。

 

还好杀手不多,丁修费了些力气解决,肩膀上受了些擦伤。靳一川的血已经止住,沈炼很快带着受伤的周妙彤来了,愣了会跪在地上大哭不止。丁修才知道,这一切都是赵靖忠计算好的。

 

对杨家的屠杀令,也是赵靖忠下的。沈炼一边给自己缠绷带,一边说着。前几日,赵靖忠派卢剑星、沈炼、靳一川三人去杀魏忠贤,沈炼为赎周妙彤放了魏忠贤做了具假焦尸,赵靖忠定是发现有假,才会来杀他。而今晚杀他之前竟告诉他,杨家那屠杀令,是他栽赃给魏忠贤的。

杨家忠诚,不做阉党必然也不会跟他赵靖忠结党,皇上当时无权,正好让他误以为是魏忠贤杀了这最忠诚的杨家,来刺激他废掉魏忠贤,同时使他赵靖忠上位。等阉党一灭,他就讲明重新调查清楚宣布杨家无辜,但魏忠贤却永远臭名昭著。

 

丁修听罢,才终于感知到杨修的痛苦。杨家遭受的是无妄之灾,他们即使世代忠良,杨修还是做了个漂游的沙鸥。

将靳一川等人安排去苏州,沈炼告诉丁修自己预备杀了赵靖忠,丁修想了想,倒也愿意替杨修做这事,便定好与他同去。他离开医馆,走在路上被风一吹伤口,刺痛,但更觉心慌。他摸到陆宅去时,杨修还没睡。

 

 

“你的脸是怎么回事?”丁修进来,杨修一眼就看见他脸上的刀痕。医馆里没人给他处理,血液都干涸在那几寸伤口上。

丁修没答他,只深感疲惫,将赵靖忠给他的钱袋放进杨修手里。

“给你的。”

“哪来的?你去杀人了?!”杨修抿着嘴盯着丁修,今晚的丁修很不一样,一眼都不看他,垂着肩膀,像是累极了。仍是没人回答,杨修等了会,忽然丁修动了动,放下刀把他抱住,紧紧箍在怀里。

“嘶,丁修。”

丁修埋在他肩窝里,半晌,才踌躇出声,“我要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……你会不会原谅我……”

杨修皱着眉想了想,又摸了摸手里的钱袋,忽然睁大眼睛。

“这钱哪来的!”

“……赵靖忠给的。”

杨修推开丁修,扎手一样将银子狠狠摔在地上,难以置信地看着丁修。

“你明知道赵靖忠是我的仇人!——你竟然还替他杀人……”

丁修闭了闭眼不言语,杨修忽然觉得手脚轻若纸片,只有一颗心在往下沉。

“果然是拿人钱财,替人消灾。”杨修嗤嗤笑了,“不过也是,死的是我杨家,与你本就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丁修去碰杨修的手,被杨修一把甩开,他感觉浑身一疼,使尽全力抱住杨修。

“你原谅我。”

“我没有怪你!我一个可有可无的人,怎么会去怪你!”

“我求你原谅我!”丁修把杨修压在墙上无助地抵着他的额头,声音也变得喑哑,“我这辈子只做这一件对不起你的事。……而且,而且那赵靖忠让杀的人,他没死。”

“他让你杀谁。”

“我师弟。锦衣卫小旗,靳一川。”

“你连你师弟都——唔!”丁修实在受不得杨修的批评,他捧着杨修的脸覆上他的唇瓣,发了狠地亲他。

“嘶——”杨修咬了丁修,后者舌尖有点出血。

“丁修!”杨修气急但也只能喊他。他这时看丁修,偏看到的是他一脸无辜又受伤的可怜样子,从来没见过,想发脾气,却无可奈何的心软了。丁修能拉下脸面来求他原谅,已经证明丁修确实没想与他对立,也在乎过他的感受,且那人也没死任务算是没做。都事已至此了,也着实没什么好气的。

“行了,你松开。”

丁修不愿松,杨修啧了声眯眯眼,“睡觉总行了。”

 

躺到床上了,杨修才想起丁修脸上还有伤,肩上也有。他掀开被子起身准备拿药,却忽然被丁修拉住手。

“你别走。”

杨修心尖狠狠颤了颤,耳尖发烫,低下眼睑看着鞋尖。

“我不是要走。……去给你拿药,上次你打伤陆兄,他多余的药还在这。”

 

大约是心虚的缘故,今晚丁修跟只黏人的巨狼一样抱着杨修,长腿缠住杨修的腿,把从沈炼那里得来的消息给杨修讲了。

 

“我杨家,果然是做了枚棋子么……”杨修一时感到痛恨麻木。丁修听罢,轻拍着他的背,温柔地亲了亲他的额头,抚着他的后颈,眼里又重新着了光。

“我会帮你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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